人类造物时代:直男癌胡季桓和学霸杨细妹

人类造物时代:直男癌胡季桓和学霸杨细妹

3024年,也就是进入“人类造物时代”的第218年。飞船速度已经达到光速的5%,月球旅行也早已商业化,在近地的表面还有悬浮城市……这两百多年来,所有的一切都在突飞猛进——空气在变、流行在变、生活方式在变——不变的,是男男女女还像千万年之前一样相爱着。

今年也是杨细妹和胡季桓结婚的第八个年头,杨细妹是一位生物学博士,供职于人类基因研究所。胡季桓是一位足球运动员,现役于一家非常出名的俱乐部,还是国家队主力。今天,根据国家队的指示,他需要去妻子杨细妹工作的人类基因研究所检测身体情况,以便将之调试到最适合参加世界杯的状态。

218年前,就在这个人类基因研究中心,科学家们掌握了复制人类思维的技术,这标志着人类造物时代的来临。至此,人类的肉体和思维可以完全由人类创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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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细妹和胡季桓的相识是在大学英语课上。每节课都要有人做一个小演讲,细妹就是在胡季桓做演讲的时候注意到了他。那天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,迷彩短裤,扭扭捏捏地上台,这和他高大的体格形成了很大的反差,杨细妹不由得笑了。

胡季桓的演讲简直可以用灾难形容,完全没有逻辑,口音也很奇怪。老师问他,what is your main idea?他神色凝重,眉毛纠在一起,思考良久,说了句 I don’t know,把全班都逗笑了,他自己眉毛一弯,嘴一咧,也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他笑起来的眼睛就像一汪春天的泉水,有一股碧波不动声色地荡漾开去,让杨细妹感觉异常温暖。女孩儿长成女人以后,也许会爱上男人灵魂里恰到好处的脏,但是在少女时期,从来都是干净温暖能够打动芳心。

女追男,隔层纱。没多久他们开始dating,接着确立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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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人类造物时代来临以后,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,人类可以创造生命已经成为事实,越来越多的人认为,世界上根本没有创造一切的神,各种宗教在逐步瓦解。随着宗教的完全瓦解,人类对自然和自身的敬畏之心走到了历史最低点,艺术也开始走向非常极端方向,变得异常晦涩、绝望和放肆。人类造物时代的第五年,一位著名的摄影师在莫斯科红场组织一万名老人交媾,并且全程记录。轰动一时。

社会出现了两股思潮,一种是自由派,他们呼吁政府向民间开放这项技术,让所有想改变自己身体形态的人能够改变自己的身体;另一种是保守派,他们主张尊重自己先有的身体,不做改变。两派的矛盾日益激化,终于爆发了战争。这场战争旷日持久,持续了近二十年,最后以保守派的胜利画上句点。保守派政府不允许正常人类擅自改变自己的身体形态,只有在意外中身体受损者、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不符者可以享用这项技术。

为了拯救那些非自然脑死亡的人群,保守派政府推进了一项全民种植芯片运动,简而言之,就是在新生儿出生之时就在他的脑中植入一块芯片,复制下他所有的记忆和思维活动,这样一来,万一日后不慎脑死亡,只要克隆出这他的肉体,再将以往的记忆和思维活动复制到新的大脑里,便能重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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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季桓有时候想,也许他的人生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和杨细妹在一起的大学时光了。每天,他和杨细妹一起去上课,手牵着手走在校园小路上。在某些个睡意惺忪的周日下午,他经常带着杨细妹去学校草坪晒太阳,他喜欢枕在杨细妹的腿上,抬头仔细看着杨细妹。她皮肤很白,能看见脖子上青青的静脉,阳光打在她的脸上,通透得像块美玉。

胡季桓总是觉得,杨细妹满足了他对姑娘所有细腻美好的想象。他也还记得,自己第一次带细妹去宾馆是多么忐忑,那种感觉就像是赤身裸体地,踏着透明的阶梯走向高空漂亮的云朵,羞赧、害怕以及难掩的兴奋。

正巧那段时长胡买了一个VR游戏机,没啥生活费,杨细妹就提议由她来订房间,但是被胡季桓一口回绝了:“你说我直男癌也好,说我不尊重女孩也好,我觉得这种事上面不可以让女孩子出钱,一个男孩儿如果连给女孩儿一个环境好一点的房间都做不到,那还谈什么恋爱?”杨细妹看胡季桓那么坚定,也不好说什么了。

那是他们俩的第一次。他吻她,每一寸被他触碰到的肌肤仿佛是春天从冰冻中苏醒的土地,胸前的两粒小浆果打着战栗,耳边传来的,似乎是月光下的松涛声。

他降临。

他的身体如海洋席卷而来,她顷刻意识到,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片原野,可是她刚刚失去了它。

结束后,他抱着她看着天花板,他们看到的是一片全息投影的星空,让他们有了产生身在浩瀚宇宙的幻觉。

这一刻,胡季桓非常感谢细妹带给他的,那种仿佛全世界都要消失的快乐,天亮了就娶细妹的情感,宛如春天的万紫千红,无法抑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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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季桓乘着以核聚变为动力的汽车,赶往人类基因研究所。期间,一只巨大的飞鸟从他的车窗外掠过,兴奋而毛躁地扇动翅膀,那也许是一个刚刚成为鸟类的人。

在这个年代,你见到的每一种生命形式,它都可能曾经是人。

进入人类造物时代以后,技术已经可以生产各种不同生物的躯体,一些旅行社发现了商机,开创了“动物旅游体验”——将人的思维复制到克隆的动物躯体内,继而体验作为动物的滋味。

但是当很多人体验了像海豚一样在海里游泳,像豹子一样在草原奔跑,像鹰隼一样在天空翱翔……他们似乎迷恋上了那种滋味,加之作为人类的生活乏善可陈,因此不想重新为人。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打出了“每个人有权选择自己的生命形式”的口号,呼吁政府允许人类可以永久变成其他生物。这一社会问题经过了长久的讨论,最后各国均将“人类有权选择自己的生命形式”写入了宪法当中。

“自由派”和“保守派”的争议已经平息很久,“人类有权选择自己的生命形式”也早已成为根深蒂固的观念,现今的社会争议最大的问题是“人造生命殖民计划”,简而言之,就是各国将制造一种不同于人的生物,让他们代替人和智能机器,进行一些危险且需要高度智慧的作业。

但因为这涉及到奴役和压榨有意识的生命体,遭到社会上的强烈反对,目前并无实行。

车子停在研究所的门口,胡季桓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,不由得悲从中来。

两个月前,杨细妹告诉胡,国家队这次检查,名为将身体调试到最适合比赛的状态,实则是修改基因,以获得更快的速度和力量。

似乎从人类从诞生伊始,作弊就是竞争和比赛当中的传统项目。

他是个老将了,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的世界杯。他还记得四年前和队友在东京捧起大力神杯的夜晚,那种荣耀和兴奋至今历历在目。

对于公正的一贯追求和比赛的渴望纠缠着,让他痛苦不堪,他突然回到了年少时期的的迷茫和不知所措。

和杨细妹比起来,胡季桓一直是一个很蠢的人,记得中学那会儿,数学连着五次没及格,第六次考试,尽管他复习得很认真,那些题他就是不会。他知道自己又要再挂一次了,可一点儿也没有动作弊的歪心思。

胡季恒决定遵从那个年少的自己,“退役吧。”他对自己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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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役后,胡季桓经常趁着杨细妹放假,带她到处游玩。

他们去草原,那里大地胸膛厚实,夕阳孤独柔软。他们俩躺在草地上,任凭时光从细妹的秀发上流淌过去。

杨细妹回忆起胡季桓的种种,她还记得冬天的时候,胡季桓总是喜欢抱着宿管大爷一岁的孙女儿,坐在宿舍楼下晒太阳,也不管人家小婴儿越不愿意,胡子拉渣地就说:“让叔叔亲一个哈。”

第一次去胡的宿舍,杨细妹心里想象着会不会出现那种电影里的场景:一屋子臭臭的衣服,苍蝇在阳光里飞,吃剩的外卖在垃圾桶里发霉……可事实却是整理得非常干净,还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……后来才知道这傻瓜在她去之前整整打扫了一个上午。

还有把科研任务放到一边,陪着胡季桓去旅游,可是在车上去产生了矛盾,赌气不理对方。可巧在路上,车坏了,司机让大家保管好贵重物品,先下车休息一下,保证二十分钟内修好。

胡季桓起身下车,杨细妹凶他:“你去哪?”

“下车休息啊,还能去哪?!”胡季桓一脸不耐烦,拉住细妹的手,“和我一起下车吧,我的贵重物品。”

… 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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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尾:

在距离地球200光年的地方,由银河系234个星际文明参与的银河系科学研讨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。

大会上,H星的生物学家发言道:“我们H星进行的智能生命制造实验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。几十H星纪年前,我们在地球上制造了一批智能生物,经过这么多时长的演化,目前他们已经有能力将飞船速度提高到光速的5%,平民可以自由往返于地球的卫星和地球之间,在近行星表面形成了城市群。最重要的是,他们甚至还掌握了制造生命的能力。”

“噢,是吗?真是了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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